小酒館名為“聽雨軒”，藏在邯鄲城東一條僻靜巷弄里。店面不大，燈火昏黃，此刻已近子時，店只剩掌柜趴在櫃檯上打盹。

天機閣主推門而時，掌柜甚至沒有抬頭——顯然，此地也是天機閣的產業。

四人被引至後院一間秘的包間。房間簡樸，只一桌四椅，牆上掛着一幅泛黃的水墨山水。待掌柜奉上熱茶退下，天機閣主並未摘下面，只手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那隻手自玄廣袖中探出，手指修長瑩白，指尖着淡淡的，分明是子的手。

蕭瑟眸微，卻未點破。三人落座，趙蒹葭與雲夢對視一眼，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訝異——這位神秘的天機閣主，竟是子。

“天機閣果然名不虛傳。”蕭瑟開門見山，指尖輕叩桌面，“我三人微服出宮，行蹤秘，連宮中侍衛都不盡知曉。閣主卻能在此等候，這份報能力，令人嘆服。”

銀面下傳來一聲輕笑，聲音雖經偽裝顯得中低啞，卻仍能聽出一清越的底子：“天機閣之所以天機閣，便是因為消息比別人靈通一些。甚至可以說——別人知道的，天機閣知道；別人不知道的，天機閣也知道一些。”

這話說得平淡，卻着無與倫比的自信。

蕭瑟挑眉：“據我所知，天機閣並不屬於玄天大陸任何一國一宗，勢力遍布諸國。甚至……不止玄天大陸吧？”

面後的目似乎閃了閃：“帝君慧眼。天機閣確實不限於此界。但各世界分閣相對獨立，界傳遞消息殊為不易，往往需要特殊通道，且耗時耗力。”

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那中嗓音里出一玩味：“不過關於玄天大陸，在下所知還算詳盡。比如幽影魔族長老是如何突破封印來到此界的，再比如……一些剛剛解封的上古秘境。”

蕭瑟心頭一震。

幽影魔族的來歷，他是在與八岐大蛇一戰後才約猜到與黃泉界有關。而上古秘境解封之事，更是只有極數人知曉——趙擎天這等世老祖，牡丹仙子這等殘魂，還有他自己這個親經歷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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